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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离开

发布时间:2020-01-01 02:06:10

回家后的一天下午,我坐在在小城广场的看台下打了很久的漫游电话,话筒外音是开着的,周围都是人。据那个人说她是喜欢我的,问我为什么时隔这么久都还执着于旧事念念不忘,我想了想,不知道如何来回答她,我在以前不顾一切的爱着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割舍,可是如此说出来,又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告诉她,明明说着看开乐,放下乐,每次却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给予温暖的人,每每又总是在微笑沉醉时看到乐现实,想到乐伤痛,然后冷的感觉再也暖和不起来乐。

这几天l市依旧持续着高温,晚上从朋友家里小聚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打车沿着312国道回家,突然车子猛烈的跳乐一下,以为是撞上了什么物体,出租车司机下来检查轮胎。这个时候我才从刚才的状况里回过神来,周围是一处公路段收费站的摸样,如今已被拆除的面目全非,还能隐约在顶端看见商鞅邑城的字样,司机说,这里是古时候商鞅的封地,后来出现暴乱,商鞅被车裂处死。听着并没有觉得太难过,顶多是有些遗憾,因为是被隔离了太久远的历史,终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愫。怕被看出来我心底的麻木和不安,我微笑着算是附和。

马路上没有人,偶尔会有大型的车辆载着货物路过,旁边的交叉口是车管所,蓝白相间的灯箱上policeofficer被直白的照射出来,冷冰冰的,像是世界末日,我竟然从喉咙里嘀咕出一句话来,大概说的是“我艹、我艹”之类的话,这个时候我意识到,我竟然是在自言自语,这可不是像冒出来一句“哎呀呀”那么简单,而是我自己一个人轮流和一大群人喝着酒,蹲在墙角呕吐起来,然后没出息的一边哭着一边打电话给自己割舍不掉的人,在电话里口齿不清的来回重复着“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想你….”的话来。这是我失恋后的第五个月。

1.

看日产的电影《我的女友是机器人》时还在XX年,只记得电影情节里有关于东京大地震的场景,说的是男主人公在即将坠入地面裂开的缝隙时,被埋在重建筑物堆里的女机器人竟然一点一点的挣扎掉自己身上的皮肉,割舍掉自己的下半身然后把男主人公救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段记得特别清楚,我似乎有想到这样的描写是不是在讽刺我脆弱不堪的爱情,让我迷离和颓废。

失恋后我便从学校里搬出来了,住在学校附近的小房子里面,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房东让我先预付半年的房租,我告诉他不一定会住那么长时间,当他知道我就是当地学校的学生时,痛快的让我暂且预付一个月的房租和100元的定金,说是可以按月来交钱。小房子的上个住户是个女生,房间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一片狼藉,打扫没几下就被我整的像模像样了,墙上的装饰物还都存在着,这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看起来挺温馨。

有朋友过来看我,他疑惑的询问我是不是和女朋友出来同居了,我的心里刺痛了一下,脸上依然笑着,是女朋友帮着给整理的,装着不在意的随口这么一说。那个时候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已经失恋的消息,好像内心还一直固执的认为只是和平时的吵架一样,三两天就会好的,我的爱情,我从来没想过失去。

后来我打电话给dx,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爬到顶楼的阳台上,歇斯底里的让她安慰我,我难受的要死,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下来了,只是她不知道。平日里和dx在一起2的时候,我不必保持什么形象,就连相互骂起来都觉得很过瘾。

那时,刚刚开始接触到白酒,以前是绝对不碰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白酒的辣味变淡了,最后便可以用塑料杯像喝白开水一样来喝这些酒。整个房间都被酒精的气息腐蚀着,我一连好几天都不会出门,一个人孤单的面对着自己邋遢的样子,再怎么的懦弱和不安,也都是一个人的事情,也都没有旁人会看到,这样一切都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2.

外面还是很热闹的,各种小吃应有尽有,每到傍晚的时候,小巷子两边的马路上就会摆满各种推车的吃食,水果,蔬菜,有时会有些奇怪的东西卖,比如说,在某次我们一起穿梭在巷子里面的时候就看到一处地摊满是用红线穿起来的首饰,我们买了一对情侣挂件,她站在人群里给我戴在了胳膊上。但之后那处地摊再也没出现过,有可能是被城管给销毁了,而我们彼此所带的挂件也在日复一日里毫不知情的遗失不见了。不过幸好有这样一次,我躲在房间里饿的实在不得已的时候出来吃饭,就看见了很久之前的地摊显眼的摆在了一处网吧的门口,这次的样式更多了,被分类摆成了一堆一堆,还是一块钱一个,各种人耐心地蹲在地上挑挑拣拣,我一眼就看见了我们之前买过的东西,只是再也没有人和我一起成对的戴情侣的,没有人会站在马路中央的人群里,给我细腻的戴在胳膊上。

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习惯一个人所要面对的孤单,面对小房子死寂没有生机的空旷,也像是在人流里被匆匆擦肩而过迷茫般的绝望。糖糖会不时的打电话给我,跟我聊会天,以为我会好点,其实完全不会,这种事情只会在提醒我,我多么的恐惧和外界联系,这些只因为距离而存在的东西,我所渴望的无非是有个活生生的朋友立即出现在我面前,十分钟也好。

而随后的时间,糖糖为了专一她的爱情,在男朋友的主动要求下,断绝了所有的异性联系。所以,后来,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便拿着钥匙和零钱出门,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附近的街道走一圈。或许会在地摊上看见能让我眼睛一亮的东西,而周围永远都是涌动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大声说话。迈德思客的店长和我最熟悉,每次走进去的时候都会给我不经意的露出笑脸,薯条和汉堡里的生菜永远都比别人放的的多,而这些东西都是按会员价结算的,这让我很感激。

好像就这样,忘记了一些生活中最初所感觉到的困难,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好像自己的旁观者一样,在生活着。

倒是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一家叫做“王记手撕面”的面馆,味道不但好吃,最主要的是可以吃饱五块钱一大碗。过去几乎不在学校外面吃饭,,因为总会看到拉着脏兮兮废油桶的车子,害怕吃到了用地沟油做的什么东西。似乎现在慢慢的不关心这些事情了,想起很久之前和她在晚上出来吃超市傍边的四川冒菜,辣的我不停地喝水,两个人一起穿着一样图案的帽衫,她从后面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为什么为什么我再次吃这些东西的时候,却已经是一个人了呢,明明是大份的冒菜只有两个人才能吃得完啊。

3.

和dx一块出去玩,去某间ktv唱歌,我一直都喜欢dx唱歌,听一些触动心底的歌,让我想到了很多以前的往事,以前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各处好玩的地方游荡着,一起去挤公交,她给占最后一排的双座。有时候我会神经兮兮的对dx说,看,这里我曾经和女朋友一起做过了怎样的事,然后开玩笑的拉着她情景再现。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很抵制和别人再去以前和女朋友去过的地方,总觉得没有人能取代她在我心底的位置,或许是自己真的被沉淀下来,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动力。

而因此便在整个学期都不愿意出去,整天呆在小房子里面无聊之极的上着网,或者莫名其妙的长时间发呆,顶多是出去和朋友一块去附近的网吧上个通宵什么的,在第二天早上下机的时候去放心早餐买个蘑菇丝的夹馍和八宝稀饭,然后回到小房子里面一整天的睡死过去。所以据说是可能很少出门的原因,浑身上下都有了发霉的味道,而因此在默默变瘦着,有时候我会突然的感叹一句“我艹,我怎么又瘦了。”然后又继续一个人孤单的站在窗子的位置,看楼下人来人往,站很长的时间,直到被手机铃声偶尔想起所打破,有好几次在晚上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叫做宏业网城的地方发着刺眼的光,以前经常会和女朋友来这里上网,现在却再也没有走进去的勇气,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匆匆的走在拥挤的街道里,去华润万家的负一层买上好几天都吃不完的东西,毫无目的的再回到小房子里面。

但是也有人说,就像这样一个人生活下去,时间久了,好像就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倒是如果要考虑两个人再一起生活的话,需要的勇气比起以前来,不知道需要翻多少倍。渐渐的在习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就仿佛变得没有什么事情不能习惯了。

后来我在想,当我不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我担忧的事情太多了,以前的时光在不断的离我远去,我害怕终有一天我忘记了那些时光,所以我不停地来记录它们。而现在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与自己相处的,感知却变得非常清晰,记得住很多细节,甚至知道每天路灯是几点钟亮起来,又是几点钟暗掉的,知道楼下的保安会几个小时沿着周边转上一圈。所以与失去的那部分快乐比起来,又多出来这些或许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意义的知觉。

4.

其实还有很多关于一个人的事情可写的,比如说一个人很多次跑到女朋友所在的校区,在我们曾经多个晚上看过电影的篮球架下,坐整整的下午,一个人去鱼化湖的走廊上看女朋友写的我是大赖子那几个字还在不在,又一个人在宿舍集体聚会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躲在厕所里吐到要昏过去,总之做过所有一个人生活着的人做过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落笔要写的时候,写下来的的竟然都记得那么清楚以及心平气和,仿佛在失恋第五个月之后,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种能够坚定而且孤独地活下去的方式一样。

dx在一所公办院校毕业之后,被分在省城一家挺有名的医院实习,听说以后会留在那里,她会在自己休假的时候找我出来玩,丢开平日里的护士脸.。

还有喜欢到处胡乱拍照的朋友,轻而易举的就买了单反,让我很羡慕他。

还有每个星期都会和女朋友干一次见不得人勾当的朋友,周末是看不见他人影的。

每个人都能够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并且不能自拔。

最近我一个人完成了以前女朋友说一块陪我实现的梦想,我去了宝鸡市当地的岐山县,吃了正宗的岐山哨子面,一个人背着大桶的康师傅水,爬上了华山的东峰,这些都是女朋友承诺要陪我的,如今我一一的完成了它们。之后我去了长沙,一个人安静的吃着长沙有名的臭豆腐,没有找着死彭嘴里所说的临武烤鸭,一个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住在了靖港古镇,房子后面就是芦江水,晚上可以在屋子后院里吹江风。我心平气和的记录下这些事情,我总担心时间会把这些事情侵蚀的一无所有。

我不想忘记了它们。

高三:田怡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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